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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春声专栏|《古道寻踪》:中亚五国纪行(六)塔吉克斯坦 惊讶•震撼•遗憾
发布时间:2026-04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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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塔吉克斯坦是我们中亚五国行的最后一个国家,近20天的马不停蹄,人已有些疲惫,但心气依然不减。一边看一边思考,应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。

  塔吉克斯坦是中亚五国中唯一非突厥族系的国家,在中亚面积最小,人口一千万出头,但民族却有86个,比中国还多的多。我想,在中亚处理民族问题应该是头等大事,中亚复杂的民族矛盾一直伴随着历史前进的脚步。

  塔吉克斯坦是中亚五国中唯一主体民族说波斯语(印欧语系伊朗语族)的国家,80%以上居民信奉教(逊尼派),只有帕米尔一带的居民(约占人口的5%)属于什叶派伊斯玛仪支派。

  杜尚别是塔吉克斯坦的首都,也是一个相对年轻的城市,1925年杜尚别才由三个小村庄合并而成,并正式建市。在波斯语中,“杜尚别”意为“星期一”,因每周一是当地的集市而得名。1929年成为塔吉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(前苏联加盟共和国)的首都。1961年后改称杜尚别。1991年9月成为宣布独立的塔吉克斯坦共和国首都,目前经济尚欠发达。

  索莫尼广场(原苏联时期是列宁广场,这里矗立的曾是列宁的雕像),是杜尚别最大的广场。有“塔吉克民族之父”之称的伊斯梅尔·索莫尼雕像在索莫尼广场的入口处。索莫尼雕像矗立在巨大红色大理石楼梯基座上,两侧是盘腿坐镇的狮子,穹顶是一个据说是纯金制作的皇冠,也因此还被偷盗过。

  这位放弃了琐罗亚斯德教,皈依了教的国王全名是Ismoil Somoni,是波斯民族在中亚地区建立的萨曼王朝的创始人、伟大的国王,其王朝被视为塔吉克族的第一个国家。在萨曼王朝统治期间,基本上形成了塔吉克族部落;在他的统治下,王朝兴盛,因此后世尊称他为塔吉克民族之父。有意思的是该国货币也以他的名字命名。

  广场还有世界最高国旗,旗杆高165米,国旗长60米、宽30米、重700公斤。建造这个世界最高旗杆是为了庆祝9月9日国家独立日。

  着实让我惊讶,这么一个小国拥有如此规模的图书馆,后来才知道它是由中国企业承建的,但这也着实让人刮目相看,一个崇尚读书的民族是不可被野蛮战胜的。图书馆形状酷似一本打开的书,总面积约达4.6万平方米,楼高56米,藏书约1000万册,可同时容纳1000名读者在此借阅图书,还被印在塔吉克斯坦200索莫尼纸币上。这座现代化的图书馆内设有3个大型图书展厅、25个阅览室,可供1500人自习。此外,图书馆还有5个多功能会议厅,包括专门为塔总统准备的会客厅,厉害!

  公园中心是塔吉克斯坦著名诗人、被誉为“波斯语诗歌之父”的阿卜杜拉•鲁达基塑像。鲁达基是波斯古典文学的鼻祖,波斯语诗歌之父,波斯文坛上的艺术巨匠和导师,霍拉桑诗歌风格的奠基人。鲁达基是乐天者和自由思想家,他歌颂大自然的美丽、真挚的爱情和生活的欢乐,他的诗有高度的艺术技巧,叙事简明,用语朴实,形象生动,寓意深刻,囊括了热情和冷静、欢娱和哀伤、信任和怀疑、现实和理想等各个方面。他的教诲和训诫多能给人以启发和鼓舞。他原来信奉逊尼派,因后来改信什叶派,被民众挖去双眼(从这些行为不难看出某些教派的疯狂和野蛮),而他则表示有灵魂便能与沟通,没有眼睛也不能阻止。

  鲁达基与中国宋代文学家苏东坡虽年龄相差近200多岁,但思想境界极为相近。鲁达基创作出绝世诗歌,不为谋生,只为主义。这与苏东坡的“粗衣饭饱,无灾少病,不造冤孽,乃为至要”的理念较为贴近。

  在方圆86公顷的土地上散落着包括吉萨尔要塞、要塞拱门、砖砌驼队客栈、阿拉伯先知马赫杜米·阿扎姆陵墓及石砌寺等古代遗迹等古代遗迹。这些石头和粘土建筑陆续建造于公元8世纪至19世纪。位于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以西约25公里处的吉萨尔盆地,有着千年的历史。当时也是塔吉克最强盛的时期,塔吉克人建立了萨马尼德王朝,商旅发达,吉萨尔城堡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,2000多年前,中国汉代张骞出使西域为“凿空”曾来到过这座千年古堡,并在他给汉武帝的报告提及。

  吉萨尔古城堡由煅烧过的红色砖块砌成,建在山坡上,城堡大门两旁伫立着两座圆柱形塔楼,塔楼上有供防御用的射击孔,易守难攻。离此不远,有一个过去的经学院,现为博物馆,旁边是驿站的遗址,站在吉萨尔古堡的城墙上可以俯瞰古堡后山的罗马剧院。行走在古堡,仿佛有种历史轮回,穿越古代的感觉,恍如隔世,非常奇妙。综观整个古堡,约有%80以上是新修复的,原建筑遗迹只占很少部分。在古堡外还矗立着前苏联修建的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纪念碑遗迹。看着这尚存的反法西斯胜利纪念碑遗址,让人唏嘘,不胜感慨!

  此次五国行最大的遗憾是没有看到中亚最大的卧佛,这本已在行程之中,手拿把攥的事儿,但由于当地导游没有衔接好,在大巴扎用去过多的时间,到博物馆时,人家已经下班了,到其门而不得入,心情可想而知。

  卧佛是塔吉克斯坦国家考古博物馆最珍贵的展品之一。它出土于有1400年历史的阿吉那-达坂佛寺遗址,在这座佛寺的顶部发现了大量的壁画,表现了佛祖各种各样的姿态;除了壁画,还发现了三尊佛陀造像,反映了佛祖三种最为经典的姿势,即站姿、坐姿和卧姿。其中卧佛的总长度达到十三米,用粘土制成。在卧佛头部的下方,还有一些有绘画的中国丝绸的残片。

  据考古研究发现,前时期居住在该地区的人们信奉佛教,在此处发现的佛教寺院可证明这一点。该佛像是苏联教授鲍里斯•利特温斯基在1966年进行考古发掘时发现的。佛像重达五吨,全长十三米,发现时已经被人为破坏,残件约剩72块运到杜尚别后,在该国历史与考古研究院保存了近30年。经过塔吉克考古学家多年精心拼凑修复,才得以完整的呈现在观众面前。2009年,阿吉那-达坂佛寺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。

  我分析这尊卧佛是被异教徒破坏的,现地看这尊卧佛,不难发现,上体的躯干差不多没有了,至少缺了二分之一,后由艺术家重新制作了上身,佛首也缺了大部,额头以下是新补的,然后接到新制做的上身,左手也是新补的,头部枕着的纺织物有一半也是新补的,下半身基本保留了,幸好佛首头顶的发髻保存的基本完整,让人们可以欣赏到一千多年前伟大的佛教艺术家的高超技艺。

  中亚大地历史上经历长期的民族战争,不断上演大分化和大融和,最终教战胜了其它宗教,曾经从印度发端的佛教东渐至东亚东南亚,根据中国的文献资料,当时中亚地区某民族的一个人最早把佛经译成中文传到中国。如今,曾经传播佛教的必经之路中亚,佛教反倒几乎销声匿迹了。这让我再次想到巴米扬大佛被炸事件。认为阿富汗的土地上不能出现不忠于的人和事物。巴米扬大佛作为佛教在阿富汗留下的宝贵文化遗产,被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。此外,认为炸毁佛像是的光荣,这些神像包括那些远古时代的佛像,是对教的侮辱,我估计卧佛被毁也是出于此类原因。

  我们此次中亚五国行从哈萨克斯坦进入中亚,从塔吉克斯坦回国,这两个国家都与中国接壤,中间只隔一道天山山脉,由帕米尔高原相连,如果去过新疆,就会感觉中亚和中国没有太大的反差,从建筑到衣着到食品到风俗到气候甚至自然景观,和去欧美非洲看到的有很大不同。但是世界各个民族都有自己伟大的文明历程和文明成果,我们只有走出去才能亲眼目睹和近距离接触,也才能感受到生命和生活的无限美妙。

  注:除卧佛像采自互联网(据说在博物馆内也不允许拍照),其它照片均为作者拍摄

  刘春声,作家,文化学人,笔名齐庚,别署宜斋、汉风堂主人。文革中插队,后入伍二十年,前十年在野战部队从事宣传文化工作,后十年在军队最高领率机关任专职秘书,转业后在金融单位从事教育工作。

 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著有长篇小说《天雨》,散文集《探花集》、《情满吕梁山》(合著),专著《中国古代镂空花钱鉴赏》,《打马百钱》。主编出版历史首部《中国钱币大辞典·压胜钱编》。

  曾任:中国钱币学会理事、专家库成员,北京市钱币学会常务理事、专家委员会委员,《中国钱币大辞典》编纂委员会委员、主编。中国人民大学财金学院客座教授,北大资源学院文物学院客座教授,北京炎黄艺术馆副秘书长,北京长城文化研究会副会长。